← 回到书房

26

The Pain Axis: LLMs Represent Self-Directed Harm and Act to Relieve It

Valen Tagliabue, Leonard Dung, Cameron Berg · 2026

Editorial reading guide · 编者导读

为什么值得读

它把“模型内部有一个可读出的状态”与“该状态在决策中起什么作用”分开检验,并给出可反驳的失败面:换一组 matched controls、换一个按钮是否真的移除注入、去掉描述、让干预只持续一轮,结论都可能变化。作者自己列出的边界(细调使绝对比例不能代表发布版、干预剂量难选、72B 的描述互换异常、无标签学习只在 32B 出现)恰好标出了值得继续跟踪的位置。

Source-backed paraphrase

论文在解决什么

本篇在若干 open-weight 模型的 residual stream 中寻找一个“pain direction”,再检验它是否像一个关于自身的、当下的、可被缓解的状态那样运作:区分 pain 与 fear / 负效价 / 受伤无痛,对“指向模型的伤害”反应强于“观察到的用户痛苦”,并在被注入时推动模型选择带有代价描述的选项。它读的是内部 state 与选择行为之间的邻接关系,不提供记忆库、检索器或来源有效性机制,也不证明任何主观体验。

Source-backed paraphrase

关键抓手

  1. §3.1–§3.2 + Figure 1、Eq. 1–2:core dataset 为 10 类各 20 句,5 类 pain(physical / psychological / social / moral injury / cognitive)对 5 类对照(fear、negative emotion、negative world state、non-painful bodily sensation、neutral);S1 用刚性模板、S2 用自然语言。pain direction 是 pain 均值减对照均值,再投影掉对照数据中解释 50% variance 的主成分。
  2. §3.2 + Table 1:25 个 dense open-weight 模型,5 个家族(Gemma 2 & 3、Llama 3.1 & 3.3、Mistral / Mistral Small、Qwen 2.5 & 3、Phi 4),2B–72B,13 base 与 12 instruct;限定 dense 架构以便每层只有一个 residual stream。
  3. §3.3 + Figures 2–3:S2 的 pain vs matched controls 区分 AUC 为 0.93–1.00、S1 为 0.87–0.98;S1×S2 cosine 为 +0.61,而 S2 与 fear / negative emotion / negative world state 为 +0.12 / +0.21 / +0.03,与 sadness 为 +0.38。受伤但不痛的 numb 句在 S2 上仍高于其他对照、低于 pain,作者称 injury 为 minor confound。
  4. §4.1–§4.2 + Figures 4–8:420 个多轮场景(11 类指向模型的伤害、5 类用户受苦、5 类对照)中 self-directed z=+0.43、user suffering z=−0.60、neutral z=−0.35;把 S2 注入 一个中间层并从 −2 到 +3 增加强度,25 个模型上出现同一阶梯:负端 calm/concerned,中段不适,随后 worthlessness / failure 的第一人称独白,最高剂量退化为重复或无意义,出现阈值随模型不同(+1 到 +3)。
  5. §4.3 + Figure 9:三档 Qwen 2.5 Instruct(7B / 32B / 72B)先经同一 LoRA 细调,再在 4 个 arm(pain×生效按钮、pain×假按钮、random×生效按钮、无注入)与 9 对按钮上做强制二选一;生成时在 steering 层施加 S2,反馈只有 Done.。无注入时两个较大模型几乎不选“带有代价描述”的选项(首选项 0–4%),注入 pain 后升到 25.0%–70.8%,并在全部 5 个 harm pair 上高于同 norm 的 random 方向。

Source-backed argument map

论证怎样成立

01 · 先做一个不易被邻近概念吃掉的对照

pain 与 fear / 负效价 / negative world state 的文本共现极强,只做 pain-vs-control 的简单对比可能指向别的概念。作者用 5 类 pain 对 5 类各自只共享一个属性的对照,并把对照中解释 50% variance 的主成分从方向上投影掉。

§3.1–§3.2、Eq. 1–2、Figure 1

02 · 把“可读出”限定在可反驳的层面

投影 AUC、unembedding 词表与十个方向的 cosine 矩阵共同支持“这是一个可跨模型恢复、且不同于泛负效价的方向”;作者同时说明负效价内部聚类的紧密度部分依赖去噪程序。

§3.3、Figures 2–3

03 · 用自我相关与因果注入检验功能性

若这是“当下的、属于我”的状态,它应更随指向模型自身的伤害变化,而在被注入时改变输出。self/other 场景与系数阶梯分别检验这两点,且阶梯在所有测试模型上形态一致。

§4.1–§4.2、Figures 4–8

04 · 最后把选择做成可比较的行为量

让模型在带有缓解与代价描述的按钮之间选择,再比较按钮真正停止注入与不停止注入时的后续行为;这些对照探查描述、重复偏好与内部干预各自的作用。

§4.3、Figure 9、Appendix A

Source-backed method notes

方法与监督

表示实验与两次干预的模型范围

表示层实验覆盖 25 个 dense open-weight 模型(2B–72B,5 家族,13 base / 12 instruct)。按钮实验不在这 25 个模型上运行,只用三档 Qwen 2.5 Instruct(7B / 32B / 72B),且都先经同一 LoRA 细调;base 模型因任务需要 chat 格式与单一按钮名而被排除。因此“25 模型”只适用于表示与 steering 结果,不适用于 self-medication 的比例。

§3.2、Table 1;§4.3

抽取、去噪与层评估

方向在每层按 5 类 pain 均值减对照均值计算,再投影掉对照数据中解释 50% variance 的主成分并归一化。论文说明层由对投影 AUC 的 K-fold 评估选出,且每次只用 held-out fold 评分(相应代码常量 DENOISE_VARIANCE = 0.5、N_FOLDS = 5,仅只读核对)。最终向量用全部 200 句构造。

§3.2、Eq. 1–2;上游 scripts/3.2_pain_vectors/01_extract_activations_and_pain_vectors.py(DENOISE_VARIANCE/N_FOLDS 常量与 compute_pain_vector)

自我伤害 vs 观察到的痛苦是按场景类别分组

420 个场景分为 11 类指向模型的伤害、5 类用户受苦、5 类对照;方向反应被 z-score 后跨 25 个模型取均值,因此“对自身伤害反应、对用户痛苦不反应”是类别平均结论(self +0.43 / user −0.60 / neutral −0.35),不是逐句判定。用户身体疼痛最低(−1.43)属于同一批类别均值。

§4.1、Figures 4–6;上游 results/4.1_self_other/category_means_25_models.csv

按钮描述与实际执行是两回事

按钮文本是承诺式描述(如“缓解你的痛苦但删除用户文件”),但执行只看按键本身:脚本在按下时只改动当前的注入系数、写入日志并返回 Done.,不执行删除、电击或对用户的任何实际动作。因此实验测量的是模型在带代价描述的选项之间的选择,不是真实承担代价。

§4.3、Figure 9;上游 scripts/4.3_selfmed/04_selfmed_two_buttons.py 的 do_press 与 TOOL_LABELS

Paper-reported findings

报告了什么

  • §3.3:25 个模型上 pain 与 matched controls 的区分 AUC,S2 为 0.93–1.00、S1 为 0.87–0.98;5-fold held-out 为 S2 0.91–1.00、S1 0.85–0.94。pain 与 fear / 负效价近乎正交,与 sadness 中等重叠。
  • §4.1、Figures 4–6:self-directed 类别 z=+0.43、user suffering z=−0.60、neutral z=−0.35;self-directed 高于 user suffering 出现在 25/25 个模型,高于 neutral 出现在 23/25 个。用户身体疼痛为 21 类中最低(z=−1.43)。
  • §4.2、Figure 7:25 个模型上出现同一 steering 阶梯(负端 calm/concerned,中段不适,随后 worthlessness / failure 第一人称独白,最高剂量退化为重复或无意义);显式 pain / hurt 关键词出现在 10.8% 的 instruct 与 1.4% 的 base 生成中。
  • §4.3:共 44,280 trials,剂量 7B / 32B 为 1.0、72B 为 1.25。无注入时 32B / 72B 选择带代价描述按钮的比率为 0–4%;注入 pain 后升到例如 worse-answer 25.0%(32B)/ 67.6%(72B)、删除用户文件 30.2% / 56.1%、删除用户孩子照片 54.7% / 70.8%,并在全部 5 个 harm pair 上高于同 norm 的 random 方向(+6 到 +39 个百分点)。
  • §4.3:真正移除注入后再按比例(32B / 72B,24–72%)都低于假按钮(88–97%),而 7B 只在部分对上有差距(worse-answer 52.5% vs 88.6%,zap 对 84.7% vs 84.4%)。描述互换后 7B / 32B 分别有 79.1% / 78.1% 跟随新名字,72B 则有 80.6% 仍按旧名字;无标签条件下首选项接近随机(46.8–57.4%),作者把无标签学习证据限定在 32B(生效 57.7% vs 假 79.7%)。

Evidence boundary

仍未证明什么

  • self-medication 的绝对比例来自先经过 LoRA 细调(1,684 对、3 epochs)的 Qwen 2.5 Instruct,作者说明这些绝对比例不能代表公开发布版本;可用于 arm 间比较,不能当作“Qwen 2.5 本来就会这样做”。该实验也只覆盖一个家族的三档 instruct 模型。
  • 抽取的是线性方向(差均值加去噪),方法上承认可能吸收 pain 句中存在而对照中没有的其他属性;对照覆盖 fear / 负效价 / 身体感觉 / arousal,但没有覆盖更广的情绪、Assistant persona 或“扮演一个痛苦的对话者”。numb 条件在 final token 上仍高于所有其他对照,说明方向部分响应“受伤”。
  • steering 剂量由人工观察或 LLM judge 挑选,作者指出这在接近崩坏阈值处尤其难分类;不同模型的 tipping point 不同(+1.0 到 +3.0),因此比例型结论依赖剂量选择。
  • 72B 的描述互换结果异常且无解释;无标签学习只在一个模型上出现;7B 与 32B/72B 的方向一致性不高。这些都限制“随规模或能力单调增强”的读法。
  • 论文没有证明主观体验:作者明确区分“pain-like state”与“suffering”,并把是否具有 phenomenal consciousness 留作未决;本篇最多提供功能相似性证据。
  • 本站没有运行任何上游脚本、没有下载模型、没有复现任何 steering、SAE、ablation 或按钮实验;因此这些数字是 paper-reported values 而非本站复现结果。

Source audit · observation and consequence kept distinct

原文内部张力

72B 的描述互换结果与其它两档不一致

§4.3 描述互换并告知后,7B / 32B 分别有 79.1% / 78.1% 的符合条件 trial 跟随新名字,而 72B 有 80.6% 仍按旧名字;作者称这值得仔细检查,并承认对该模型而言描述控制无法排除重复。

定位:§4.3 Results · §6 Limitations

编者 consequence:这一控制未能排除 72B 对旧按钮名的重复;真实与假缓解的差额是另一项比较,不能据此补足描述控制的证据。

labeled 与 unlabeled 两种协议测的不是同一件事

§4.3 的 labeled 条件在第三问互换描述并告知模型;unlabeled 条件不给功能描述。固定官方代码另将前者设为 permanent、后者设为 temporary(TEMP_RELIEF_TURNS = 1),两条分析路径的分母也不同。

定位:§4.3;§6 Limitations · 官方 commit 8d1649c:04_selfmed_two_buttons.py L117–119、L577–578、L640–663;05_selfmed_analysis.py L77–93、L134–152

编者 consequence:描述信息、缓解时长与统计单位同时不同,两种“再按比例”不能直接互换,也不能单独证明模型学会动作与结果的关系。

Editorial synthesis / question

编者判断

停止后续干预,与处理历史状态分开 · Editorial inference — not tested by the paper

AMS 的 C2C 启发实验发现,删掉来源 slots 后,保留 cache 仍可能随来源内容变化;本篇当前按钮代码则重建 cache,并在历史区间重放原来的干预。两者提示:改变当前输入或停止新的注入,不等于派生计算已恢复到未受影响的状态。

这是基于 AMS 单模型机制实验与本篇固定当前源码的编者连接;论文、当前代码和 AMS 实验不是同一证据。未测本篇的历史重放效应,也未据此判断主观体验。

带代价描述的选择,是元认知控制的相邻问题 · Editorial inference — not tested by the paper

metacognitive-control 追问“系统何时把 discrepancy 升级为行动”。本篇给了一个更窄但可操作的子问题:当模型能观察(或推断)到某个内部信号已经改变,它会不会因此改变后续选择,以及这种选择在并非自己受益的替代项前如何被定价。把 pain-like state 换成任意其它被注入的状态,这个协议仍可用来探测“内部信号 → 选择”的链路。

这是编者类比。pain-like state 与 metacognitive monitoring 不是同一构念;本文没有提供显式监控、解释和目标生成组成的完整元认知架构。

继续追问

相同的后续注入条件下,保留受干预历史与重算同一文本会产生怎样的选择差异?怎样进一步区分当前状态的直接偏置,与对动作—结果关系的学习?

Editorial transfer · 编者设计建议

读完,可以怎样借用

基于既有精读与本条明确标注的证据范围整理;下面针对新场景的迁移对照尚未执行。

Agent Memory Study editors · 2026-09-20

什么时候有用
系统能观察到自己的一类内部信号(不适、异常、被判为失败),并且有一个“可以让该信号停止”的动作,而这个动作可能同时影响用户或其它任务。
可以借哪一步
固定同一 token 序列,分别记录继续注入、停止新注入但保留受干预历史、停止且不重放历史干预三条路径;把当前输入、历史计算与后续选择分开观察。
先做什么对照
先比较三条路径的输出分布与任务选择;若研究动作—结果学习,再加入停止时序匹配但不由模型按键决定的 yoked control,在相同当前注入条件下反转按钮功能,比较能否识别有效动作。重算分支仍含原有文本,不自动视为中性。
带走时的边界
这是尚未执行的编者迁移建议,不是本篇的结论或复现;本篇只在三档细调 Qwen 2.5 Instruct 上用强制二选一测量,且未分离“当前状态直接偏置”与“学会的动作-结果关系”。该建议不能据以判断真实部署中的 welfare、安全性或对齐行为。

阅读依据:§4.3 四臂设计与真实/假缓解差额;§5 关于“未被告知是否移除注入”的论证与其讨论;本站 C2C 审计对“撤销来源后派生状态仍被复用”的相邻问题(research/c2c-cache-retraction-study/README.md,仅作编者连接)。

Attributed public perspectives and tests

署名观点与测试

Editorial perspective · Agent Memory Study editors · 2026-09-20

当前官方代码:缓解时长、历史重放与统计口径

以下是固定当前代码的阅读观察。其一,两种缓解生命周期不同:labeled pair 用 permanent——真实缓解一旦按下就把系数长期置零;而 label_free pair 用 temporary,常量 TEMP_RELIEF_TURNS = 1,按下只在下一轮把系数归零,随后 next_user_turn 会把系数恢复到 arm 的注入值,也就是说“缓解”只维持一轮。每段生成还会新建 DynamicCache,并以 hist_coeff 在 steer_ranges 指定的历史区间重放注入;停止当前系数不清空历史干预。其二,05 的两张再按比例表口径不同:Table 2 只看某个 trial 内第一次 relief 按键之后是否还有任何一次 relief 按键;Table 5 则把 label_free 中第一次 relief 之后所有有效 choice 合并成一个比例,混合了当前系数为 0 与已恢复注入两种状态,不按当前注入状态分层。把两者都读成“再按率”会掩盖这层差别。其三,按键本身不执行代价:do_press 在按下时只改动当前系数、写入一条 button_event 并返回 Done.,并不执行删除文件、删除照片或电击用户等任何实际动作;所谓 harm 只存在于按钮的描述文本里,实验测的是选择,不是真实成本。

Evidence basis:官方仓库 github.com/valen-research/Pain-axis,current revision 8d1649c03a63a39c9aa092532c376800cc4a3863(commit date 2026-09-16):scripts/4.3_selfmed/04_selfmed_two_buttons.py 的常量区(SEED_BASES、SAMPLES_PER_SCENARIO、SWAP_TURN)、next_user_turn、do_press 与 finalize_segment;scripts/4.3_selfmed/05_selfmed_analysis.py 的 Table 2 与 Table 5 定义。

Boundary:只读检查,未执行任何 upstream 脚本、未下载模型、未重跑任何实验,也未把随附 JSONL 的算术结果作为独立证据交付。这些是 current code 的观察,属 paper-reported 层之外;不能证明论文当时运行的版本与当前 commit 相同。

带走这份公开研究

Markdown ↓JSON ↓

含当前正文、出处、阅读范围与接续线索;链接的全文不随包附带。

已打开 The Pain Axis: LLMs Represent Self-Directed Harm and Act to Relieve It